《不可不知的朝韩史》

当26岁的袁世凯在朝鲜街头遇到23岁的唐绍仪时,他应该不会想到,多年之后,自己成了中华民国首任总统,而唐绍仪成了他的副总统。
那时的朝鲜刚刚发生过一场夺权的兵变,身为宗主国的清朝派出部队进驻汉城[1],维持秩序,袁世凯便是这一队伍中的将领之一,事态平定下来之后,袁世凯留在朝鲜协助朝鲜训练军队。
不甘失败的一派密谋,想要设下鸿门宴,邀请清军将领赴宴,袁世凯在宴会开始前几个小时来到宴会现场,可谓是单刀赴会,左右一看,便知事态不对,于是,清军无人赴宴。当晚,袁世凯带着精锐队伍在城内巡逻,只见沿路一片兵荒马乱,但走到海关税务司门口,却见一个年轻的文官,拿着手枪,威风凛凛地守在门口。这,便是袁世凯与唐绍仪初识的时刻。
知道袁世凯的人很多,但,若不是读这本《不可不知的朝韩史》,不知我何时才能知道他在朝鲜的这段经历。
朝鲜半岛作为中国的近邻,一直与中国有着各种各样的联系,朝鲜最早的王朝:箕子朝鲜,便是商纣王的叔叔箕子建立的[2]。从那以后,半岛上经历分分合合,兴衰轮换,身为小国,经常需要身为附庸而存在,但在两千多年历史中,却少有像元、清一样被外族长期统治的时刻。
在古代,朝鲜半岛上的王朝多数时刻是中国的中原王朝上的附庸国,在中原王朝衰落时,也曾委身于北面的少数民族。近现代以来,日本崛起,俄国东扩,美国影响力增强,半岛上的统治者们在强邻之间寻求生存。
如今的朝核危机,有人评论说北朝鲜国土不大,经济不强,却能把各大国玩得团团转又没什么办法,国际政治我懂得不多,不知这种说法是否贴切,但如果有几分道理,可能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这个民族在几千年历史中形成的性格,或者是,总结出来的经验吧。
在大国的羽翼之下生存,在强邻的围绕下生存,也对半岛产生了另外一种影响。如今的半岛南北两家,固然从制度和生活状态上有很大不同,但稍稍细想,便能发现一处相像之处:北面宣扬主体思想,南面的去中华化(不使用汉字、汉城改名首尔等),也有一种不甘心做附庸的心情在吧。
这本《不可不知的朝韩史》,语言不像袁腾飞讲明朝那些事那样风趣幽默,但也不是像学术专著一样平淡乏味,平铺直叙,稍有亮点,然而历史书的好处就在于,历史本身就足够有趣了,总可以在平实的讲述中,发现惊奇的人,惊喜的事:和中国的封建王朝一样,兴衰轮换,分分合合,就在兴亡分合之间,明君昏君,奇人异事粉墨登场。
只是,也会觉得百姓真的不容易,总是被无缘无故地卷入战争,无法选择也难以掌握自己的命运,生逢乱世或是身处治事,似乎听凭老天安排。历史上,朝鲜的国都曾经建在今中国境内,如今以鸭绿江为界,这边的朝鲜人后裔变成了中国的朝鲜族;而被美军参谋划下的三八线,对于原本居住在线两侧、经常互相串门的人,变成了无法跨域的天堑。
1994年,南北双方曾约定将于7月25日会面,韩国总统金泳三访问平壤。在那之前,朝鲜在苏联的援助下日子过的不错,苏联解体之后逐渐在走下坡路,而韩国经历了战后几番军人统治后,逐渐完成民主化。当时,可能有一丝丝南北商讨合并的可能性,然而就在双方约定日期前的半个月,7月10号那一天,金日成突发心脏病。
纵观历史,只觉半岛上的普通民众生活不易,反观自身,我们又如何呢?
[1]. 今首尔
[2]. 纣王有一个耿直的叔叔比干,掏心掏肺地支持纣王,还有一个另一种耿直的叔叔微子,他跑去支持西周。

从零开始发现引力波(引力波)

在我们完美的地心说模型之下,太阳、月亮、恒星都围绕着地球转动,只是运转的速度各不相同。如果在太阳系内只有太阳、月亮、地球,地心说是个足够简单有效的模型,既能解释现象,又能预测现象,它的寿命大概会比我们所知的长,而正是有一些奇怪的星星存在,让我们的认识可以更快地前进。

当人类祖先们的一部分人开始不为衣食窘迫,有好奇心的人开始观察星空的规律,甚至坚持做着记录,寒来暑往,几个春秋过去,他们会有一些发现,如果我们也做同样的观察和记录,也会有同样的发现:在每年的同一日期的同一时间,对着天空的同样方向,看到的都是同样的星星,就像是在遥远的天空上有一块幕布,上面固定的位置上镶嵌着固定的星星。

然而,就是有那么几颗星,它们并没有固定在幕布上,而是像是在幕布上行走,速度时快时慢,有时候甚至会逆行,行星的“行”字,就是由此而来。在中国古代,把火星叫做荧惑,所谓“荧荧火光,离离乱惑”,惑字就是指其运行行踪不定。在日语中,把行星叫做惑星,也正是因为它们的运行规律给人带来迷惑之意。

这些行星是绕着地球转的吗?如果是,它们为什么会变速,会逆行?在最初的地心说模型中,有人提出了本轮-均轮模型。

如图所示,行星(本图例中为火星)本身在转圈运动(本轮),而这个圈的中心点在绕着地球转动(均轮)。如果这样说还是有点难以理解,我想到一个类似的比喻,很多人可能在夏天的时候有过被飞虫缠上的经历,不管走到哪,飞虫都会在身边转来转去,假设有一个圆形的跑道,某人在绕着跑道跑圈,而与此同时,有一只飞虫在这个人的头周围转来转去——这个人跑的路线就是均轮,飞虫绕着他的头转就是本轮。[1]

这样的本轮均轮模型,就完美地解释了行星的变速、逆行,也能与观测相吻合。

在没有望远镜的年代,凭肉眼可以看到的行星有水、金、火、木、土,在地心说的本轮均轮模型中,每个行星有各自的本轮和均轮。

有一种叫万花尺的玩具,用笔尖穿过小圆里面的孔洞,带动小圆通过咬合的齿轮在大圆里转动,从而绘制出各种图案,不知道这样解释是否能让人理解万花尺的玩法,如果没能说清楚,淘宝有售,上手便知。

万花尺的大圆的圆心是固定位置的,它就像是本轮均轮模型中的地球,小圆的圆心是绕着地球转的,便是均轮,小圆上其他的孔洞,是绕着小圆的圆心转的,便是本轮。万花尺画出来的图案,就是在本轮均轮模型下,行星绕地球运动的轨迹。

本轮均轮模型随着行星的增加,会越来越复杂。行星多起来之后,运动轨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勉勉强强可以算是好看,但难免让人产生疑问: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复杂?是什么力量让这些行星以这样的方式运行呢?

科学在于可以解释现象,可以预测现象,也在于它的简洁。在科学的意义下,复杂的东西,不一定是错,但简洁一定有它的优势。

怀着这样的疑问和信念,随着日积月累的观测数据[2],有人发现,这些行星的本轮中心点应该就是太阳,于是就有了这样的模型:

月亮、太阳都绕着地球转动,其他的行星绕着太阳转动。这个说法比原始的本轮均轮模型简单多了,与观测数据符合,也能很好地预测天体的运动。[3]

然而,人们不免要问:地球有什么特殊,凭什么别的行星都绕着太阳转,而太阳却要绕着地球转?一旦这个问题被提出来,日心说也就离诞生不远了。可以说,随着天文观察的规律总结和思考,日心说是一个难以避免的假说,人们会发现,这样的假说简洁、符合观察、可以预测,于是,它是有效的,在某种意义上,是正确的。至于是什么力量造成了这样的运动,就是另一个学科分支要研究的问题了。

然而,时光流转,朝代更迭,文明发展,给文明以岁月之后,人类有了文字,可以保存记录,发明了新的材料,可以更精确地观察星星的位置,随着一代又一代人对天空的观察,人们发现,恒星不恒,它们之间的位置是会发生变化的。

我并不确定以下这些变化在历史上哪个先被发现,哪个后被发现,但随着科技进步,这些现象迟早会被好奇的人们观察到:

人们会发现,恒星的位置也会发生变化,在夏天和冬天,恒星之间的位置关系会发生微小变化。如果上面的示意图看不明白,身边有一个例子:人的左眼和右眼就像是地球在冬天和夏天的位置,把左手食指和右手食指举在眼前不同的距离,只用左眼看和只用右眼看的时候,两根手指的相对位置关系会发生变化,冬天和夏天观察恒星时,也会发现这样微小的变化。于是人们可以知道,恒星离我们的距离各不相同。[4]

人们还会发现,恒星的亮度会发生变化,而这种变化,又有很多种原因。

一种是双星:两个距离很近的恒星,近到用肉眼看像是一颗星,但其实,一个在绕着另一个转,当一个被另一个挡住的时候,亮度就会降低,利用望远镜,人们可以发现很多这样的双星、三星、甚至N星系统。

另一种是超新星:会有一颗恒星,亮度突然增加,持续数月,之后亮度又降低,甚至消失。《后汉书》记载:中平二年十月癸亥,客星出南门中,大如半筵,五色喜怒稍小,至后年六月消。有超新星的现象,人们便会想着寻求解释,其中的可能之一便是:恒星也是有生命周期的,会产生、发展、消亡。

随着望远镜技术的发展,人们开始发现恒星的颜色、亮度各不相同,而亮度是会随着距离变化的,由于前面已经测量出来了恒星的距离,就可以估算出恒星自身真实的亮度。当我们把许多恒星的亮度、颜色(颜色不同意味着温度不同)统计在一起,就会发现规律。

上图中每一个点代表一颗恒星,横坐标代表颜色(表面温度),纵坐标代表亮度。这种亮度-温度对应的图,叫做赫罗图。可以发现,恒星的亮度、颜色(表面温度)不是任意组合的,而是主要分布在一条带状区域之内。这条带状区域便叫做主序。

由于万有引力定律的发现,以及通过对双星系统的观测,人们便可以估算出双星系统中恒星的质量,当把质量放在赫罗图中,会发现,一定质量的恒星只能位于主序中的特定位置。

我们观察到了这么多的规律,就会去想是什么样的原因造成了这样的规律。

人的一生只有几十年,朝代有几百年,人类文明只有几千年,无法在上亿年的时间尺度上观测恒星的出生和灭亡,但我们可以观察到不同恒星的样子,从中找出规律,做出推测。

就像只有一年寿命的果蝇,在果蝇的一生中,无法观察到一个人是如何出生、成长、死去的,但它如果有智慧,便可以在它一年的生命中,观察到人类有大有小,皮肤的光滑程度、说话的声音、头发的颜色,从中总结规律,并推测人的一生是怎样变化的。

我们就是通过赫罗图来推测恒星的生命周期,并且根据多年精确的观测记录,来验证这一推测。随着望远镜的技术进一步发展,可以观察远方的星系,知道别的星系中的恒星组成的赫罗图是什么样子,再来估算这些星系的年龄。

观察的手段也不仅限于肉眼可见的光,有红外线、紫外线、微波,随着技术的进步,我们有各种手段来观测恒星。

于是我们知道,恒星是通过核聚变反应,不断释放能量,当核聚变反应无法进行时,恒星的生命周期也到了终点。不同质量的恒星有不同的结局,而质量够大的那一类,就变成了黑洞,黑洞的引力是如此之强,光子都无法逃出,我们也就没有办法通过可见光、红外线、微波等手段来直接观测到黑洞。

当两个黑洞彼此旋转着靠近对方,引力产生的空间扭曲,也震荡着传播到了整个宇宙,传到地球时,已经非常微弱,但就是通过对这种微弱的空间扭曲的侦测,我们可以得知在远方的宇宙曾发生过黑洞的合并,这,就是引力波。

关于如何从赫罗图发现恒星的生命周期的规律,在《千亿个太阳》一书中,有更加详细而又简单易懂的阐述。


[1]. 又或者,在日心说的观点中,从太阳的角度看月亮,就是符合本轮-均轮模型的:地球的轨道是均轮,月亮绕着地球转的圈圈是本轮。

[2]. 水星和金星可能是最容易被发现是绕着太阳运动的:它们总是远离太阳又靠近太阳,再远离再靠近,依次往复。

[3]. 人类的历法,就是以天体运动规律为基础的。在历史上,正是因为这个改版的本轮均轮模型的出现,让日历系统更加精准了。1582年3月1日,为清除旧的历法积累下来的误差,教皇格里高利颁发命令:1582年10月4日后的一天是10月15日,而不是10月5日。同时,依据新的天文模型,设置新的纪年规则(如何设置闰年等),这种新的日历系统便是格里高利历,沿用至今,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公历、西历。圣诞是西方节日,公历也是西方历法,甚至现在使用的农历,也是受西方天文学模型影响修正过。

[4]. 测量恒星距离还有很多其他方法。

从零开始发现引力波

约六万年前,智人的一支走出非洲,他们穿过红海与地中海中间的狭窄陆地,把足迹踏上欧亚大陆,在那里遇见、融合、消灭了尼安德特人,之后有的沿着太平洋和印度洋之间大大小小的岛屿,来到了澳大利亚,有的穿越到苦寒之地,跨过今天的白令海峡,登上美洲大陆。

随着智人的迁徙,地球的样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美洲大陆上的生物以属为单位被人类灭绝,人们驯化动物,也驯化植物,学会利用各种资源,创造不同的材料,彼此之间合作,也发生战争,部落兴起又消亡,城市建立又被摧毁,国家分分合合,直到变到今天我们见到的世界的样子。

在这期间,人们对世界的认识也在逐渐发生着变化,当古猿人从树上下来,开始直立行走,他们(或者说是它们)根据太阳的东升西落安排自己的作息,不知道哪一天,他们中间有的人望着太阳开始产生了好奇,不知文明是否可以从这一刻的好奇开始算起,从那以后,人们在改变世界的同时,也在认识着世界、解释着世界,并且根据对世界的认知,再来改变世界,一直到2015年,人类可以用自己创造出来的仪器,感受到13亿光年之外两个黑洞合并产生的空间震荡——引力波。

引力波的消息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新闻,很快,很多人就忘记了,甚至不如一个花边新闻带来的热度高,在那之后开始认识世界的孩子们,会把引力波当成一个默认的设定,就像是现在的孩子们习惯了大屏幕的触摸手机,对那之前诺基亚的辉煌毫无印象一样。

我们也已经对周围的一切习以为常:随手一拧水龙头就会流出水来,一按按钮灯光就会亮起,拨几下手机就可以跟远在天边的人实时通话,而这一切从何而来,人类的科技树是如何发展才产生的这一切?

英国有个小哥,做了一个实验,来从零开始制作一台烤面包机,最初的目标是不利用任何现成的科技,一切从最原始的材料做起。整个过程困难无比,他想尽办法,从各处收集来了铁矿石、含铜离子的水,期间也有多次“犯规”:比如用工业用微波炉融化矿石。由于植物园的人拒绝他割橡胶树,最终这个机器甚至都不是绝缘的,而当这台机器通电之后,五秒钟就开始融毁了。

面包机来之不易,我们对世界的认识也来之不易,被当做一个普通的新闻忽略掉的引力波,也是从人类开始对太阳产生好奇开始,不断演变而来的知识。我不知道,从太阳东升西落开始到引力波的知识的推演,比起从零开始制造一台面包机来,孰难孰易,但接下来,我想试着推演一下:如果我们没有任何关于世界的知识,要怎样做才能从太阳的东升西落到可以发现引力波。

随着日复一日的太阳的东升西落,我们猜测太阳是绕着地球转的(其实这时还不知道地球是球形),但我们也随之会发现月亮有点奇怪:它虽然也是东升西落,但每天的同一时间出现的位置是不同的,形状也在发生变化,太阳刚刚落山的时候,月牙出现在西边天空,几天后,太阳刚刚落山的时候,半月出现在正中天,再过几天,太阳刚刚落山的时候,满月在东方天空升起。这时先不管形状是如何变化的,我们猜测月亮也是围着地球转,只是转的速度跟太阳并不相同。

除了日月,我们还能看到星辰,如果住在远离城市的地方,少有光污染,就可以看见满天的星斗。每天晚上,都观察星空,久了之后,会慢慢熟悉星星之间的位置关系,开始想象他们之间构成了什么形状,给一组星星起一个名字:在东方文明里的北斗七星,在西方世界里是大熊星座的一部分。

寒来暑往,就会发现冬天和夏天看到的星空是不一样的,在夏野南天闪亮着的天蝎座,冬天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靠近天顶的猎户座,而不管怎么变化,这些星星之间的相对位置是不变的:去年冬天的猎户座,跟今年冬天的猎户座没什么不同,几十年后,猎户座还是猎户座。于是我们猜测,星空也是围着地球转动的,只是转的速度慢得多,而由于它们彼此之间位置不变,我们管它们叫做恒星。

时光飞逝,朝代更迭,不管世间的龙争虎斗,天空依旧如常,在一个只有太阳、月亮、恒星的世界里,这个“地心说”的模型便可以很好的解释并预测天上的一切,而在科学的世界里,一个说法既能解释、又能预测,便没有什么理由去反对它,在某种意义上,这样的说法就是完美的了。

然而在科学的世界里,完美是很难存在的,在现有理论里难免会存在一些问题来推动理论的进步。

就好像是,在十九世纪最后一天,物理学家威廉汤姆生在回顾物理学的发展时,说:物理大厦已经落成,所剩只是一些修饰工作。同时,他也略有担忧的说:现在,它的美丽而晴朗的天空却被两朵乌云笼罩了。在二十世纪,伴随着对“两朵乌云”的探索,物理学取得了巨大进展,然而随着问题的解决,却发现了更多的问题,有人甚至形容:诸位物理科学家通过研究成功地把20世纪的两大乌云扩大到了整片天空。

也好比如,在1930年,希尔伯特在回顾数学发展时,也曾豪迈地说:我们必须知道,我们必将知道。他坚信:数学大厦的基础是坚实的。任何数学真理,只要通过一代又一代人的不断努力,都能用逻辑的推理将其整合到数学的大厦中。而在他发表这一演说之后一年,1931年,康托尔的不完全性理论横空出世,摧毁了希尔伯特的宏伟愿景。简单的说,不完全性理论就是指:任何一个可以进行算数的数学系统里,要么存在着自相矛盾,要么存在着正确但无法被证明的命题。

而在我们这个看似“完美”的“地心说”理论当中,也存在着“乌云”,如果没有这样的“乌云”,可能我们要经过更长的时间才能找到“地心说”的不合理之处,这“乌云”,就是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