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歷史脈絡

由於我讀的是這本書的正體版,所以本書評也採用台灣正體撰寫,若有不適,請自行運用 Google translate、Microsoft Word 等工具進行轉換,先行表示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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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旅行乘坐火車,列車上報站名的時候,大多是有三種語言:國語、閩南語、客家話,在台東、花蓮等原住民較多的地方,更是加上了一種原住民的語言。這四種語言,便代表了台灣人的四種組成:

原住民是台灣島上最早的居民,從人種上說,他們和菲律賓人、馬來人更為接近;閩南人和客家人則是由於對明清皇帝統治不滿,或者戰亂、饑荒等原因,逐漸從福建、廣東等地遷徙到台灣;一九四五年日本戰敗,台灣光復之後,跟隨蔣中正來台灣的人,則被稱為“外省人”,後來蔣氏當局推行“國語”,便是現今常常聽到的台灣腔了。

一八九五年清朝在中日甲午戰爭中失利,將台灣永久割讓給日本,割讓之初,台灣人對日本人的統治也進行過抗爭,後來民眾和日本當局在抗爭中不斷磨合,找到了彼此可以妥協的點。一九四五日本戰敗之前,台灣民眾已經為自己爭取到了一些權利。

香港、澳門在英國和葡萄牙的殖民統治之下,并沒有淪為勞力被壓榨、資源被掠奪的不堪之地,而是經濟發達、高度文明。與之可對應的,日本的殖民者在台灣也不是像我們歷史課本上提到殖民者就可本能反應出的“一味的掠奪”,他們在當地修建鐵路、工廠。經過五十年的經營,台灣已經比當時的中華民國控制下的任何一個省份,都要來的富裕,文明程度也極高,夜不閉戶、道不拾遺,當時的台灣報紙、電臺非常多,民眾的識字率也頗高,對英美等國家的制度也有相當的理解:一九三六年美國大選之時,台灣的報紙對美國的選舉情況有著詳細的介紹和分析。

此時的中國大陸則剛剛脫離清政府統治只有30年,且一直處於戰亂之中,經濟和文明程度較之台灣差的甚遠。

一九四五年,日本戰敗,那時蔣中正和國民黨剛剛結束抗戰,國民黨黨內貪腐嚴重,赤色勢力逐漸壯大,內戰已經有了開始的跡象,而蔣中正和國民黨急需人力物力資源來保住自己在中國的統治。

這個時候,台灣被歸還給當時的中國政府(這件事在台灣被稱作光復)——中華民國政府,這本《被出賣的台灣》講的便是台灣光復前前後後發生的事。

本來台灣民眾是比較希望能夠回歸祖國的,但是蔣介石的軍隊和官員卻沒能好好的回應台灣民眾的善意和歡迎,迎接台灣民眾的,則是一幅幅不堪的場景:

蔣介石的兵,衣衫不整,害怕還沒有撤走的日軍,好像打敗仗的不是日本人而是他們自己,一幅殘兵敗將的樣子,沒有美軍的保護,甚至不敢從基隆港行進到台北市;進入台灣之後,軍官們去爭搶日本人留下的財產、房子、地盤,士兵們則在大街上耀武揚威,搶奪老百姓的東西,由於這些士兵來自非發達地區,有些人搶奪了自行車之後不知道如何使用,甚至扛著自行車跑。

蔣介石的官,則是吃拿卡要,無所不用其極,他們制定了各種規定,以有利於自己和自己的親信侵吞和搶佔台灣的各行業,低階一點的官員,則是把日本人修建的現代化工廠,拆成一個一個的零件,當成廢鐵去賣。對聯合國的救援物資,也想盡辦法揩油:巧立名目,從中抽取手續費、運輸費、存儲費,再想辦法把救援物資變成自己的資產,然後拿出去賣。

經過這樣一番折騰,台灣的經濟水平,一下子降到了日本殖民之前的狀態,而“夜不閉戶、道不拾遺”也不見了,整個島嶼變得烏煙瘴氣、垃圾叢生、臭氣燻天。

於是,對此表示抗議和不滿就變成了再正常不過的行為,台灣人用各種方式呼籲,既爲了獲取自己的權利,也爲了表示對貪腐官員的不滿。面對台灣人的訴求,蔣介石政府的回應卻是“台灣人民由於受日本長期專制統治,政治意識退化,不能以理智的態度來實行自治。因此需要兩三年的國民黨“訓政”才能使他們成為完全的公民。”,并以此為理由,要推遲憲法在台灣的適用。

彼時蔣中正派去台灣的領導人是陳儀,面對台灣人的抗議越來越多,陳儀用的辦法是暴力:他先一方面答應抗議者要改變政府、懲處貪腐,另一方面則暗暗從大陸調動軍隊,最終動用了軍隊力量,對學生開槍,對普通民眾開槍,台灣人的血便流在了這個島嶼之上,史稱“二二八慘案”。

而這時的美國人在台灣人心目中的印象則極好:他們服裝整齊、精神面貌好,對待民眾也溫和而友好,所以當時台灣人的訴求,除了自治之外,也有希望美國或者聯合國來託管的,甚至也有人希望日本人來管理,但少有人願意讓國民黨或者赤色政權來統治。

後來蔣介石在內戰中失利,撤到台灣,彼時的赤色政權還沒有足夠的海軍和空軍,而一九五零年朝鮮戰爭爆發,美軍幫助台灣保持中立,赤色的力量用於抗美援朝,於是“宜將剩勇追窮寇”這件事沒能繼續發生,蔣氏的國民黨政權得以在台灣延續下來。

在這之後,台灣人也一直在用各種辦法追求自己的權利,其中不乏一些頗有聲望之人,除此之外,在國民黨黨內,也頗有一些人對蔣氏父子的專制不滿,希望能真正實行國父孫中山的建國理想。蔣經國則想辦法除掉這些異己:吳國楨被迫流亡海外;孫立人將軍則被軟禁和監視;雷震在晚年被處以徒刑,基本無望在死亡之前出獄。不得不說,蔣中正先生在對大陸的政權爭奪以及內戰之上,完全不是潤之先生之對手,蔣二世中正先生,在對待異己勢力上,也是黃毛小子一個,弱爆了。

書中所提的歷史,大抵便只到這裡了。

再後來,便是蔣經國繼任,促進台灣經濟發展,在面對“美麗島事件”的時候,沒有像陳儀一樣舉起槍來屠殺學生和民眾,而是乾脆放棄了對建黨的限制,讓民進黨能夠完成自己的“建黨偉業”。對這段歷史我瞭解甚少,但以我之淺見,彼時的“美麗島”力量,應當與早期的“二二八”力量,有著一定的承接關係,而“美麗島”中的活躍分子陳水扁、呂秀蓮、蘇貞昌、謝長廷、施明德等人,則在當今台灣政壇上,也有著重要的影響力。

這便是我所理解台灣綠色的民進黨的歷史脈絡。

而從二二八到美麗島的這股力量,他們應當很確信的一個道理,便是:自己的權利需要自己去爭取。

在高雄遇到兩個人,其中一個自稱深綠,他說,小老百姓就是關注自己賺錢多不多,生活好不好,經濟景氣不景氣,他還說“血已經流在了這片土地之上,無論如何也是無法抹去了”。瞭解了二二八這段歷史,便不難理解爲什麽綠營會攻擊國民黨當年的暴行,爲什麽可以用“族群”(外省人與本省人之爭)來拉動選票了。

如今的台灣人已經有了自己的主見,他們經過自己的努力,已經建立了相當完善的制度,并沿著正確的軌道往前走,無需追求託管了。

現今台灣被禁止出版的書已經極少了,像《被出賣的台灣》這樣的直陳執政黨在幾十年前犯下的罪行的書可以在書店里公開買到,這本書改編的電影也就放在電影博物館里,民眾隨時可以進去申請觀看。正是有了對歷史的開放探討的態度,台灣的民眾才可以變得更加理性,能夠避免被各種主義所迷惑,能夠更好的追求自身的權利、利益、以及更美好的生活。

歷史已經進到現在這個樣子了,未來的台灣和大陸關係該走向何方?雖然如今的現狀有一些是由於戰爭等原因造成,但我們決不能以這個為理由而發動戰爭,而是應該以文明的態度來彼此接近、瞭解。

台灣如今已經是個高度文明的地方了,領先大陸若干身位,即便因為種種原因爆發了戰爭,並且北京獲勝了,我們該如何做,以避免第二個陳儀和第二個“二二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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