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的电影

在中国做电影太好骗钱了,小时代系列这类烂片,票房轻轻松松的可以破十亿,郭导演几部电影下来,赚的盆满钵满,而且很可能他赚钱的路子很多,拍电影只是他的业余爱好,赚点外快而已。

话剧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电影的辛苦是拍摄了几十条,选了一条最好的播给观众,拍好之后就等着数钱就好,而话剧的辛苦则是台下排练几十遍才上台演出,演一场就赚一场的钱,每次演出都是现场直播,每次直播都不能出错,你一出错,台下观众立刻就反应过来,就在一次次的现场直播,与观众的互动当中,逐渐地把剧本打磨的精致起来。

开心麻花的话剧《乌龙山伯爵》,演了1000多场,票房收入1亿元,相比之下,电影版的《夏洛特烦恼》,票房14亿,而这一部《驴得水》,也同样是开心麻花出品,把舞台剧搬上了电影银幕。

整个电影的拍摄场景就在一个雨神庙里,小小的场地,大段的台词,夸张的神态表情,满满的都是话剧的痕迹,对这部《驴得水》和之前的《夏洛特烦恼》的批评,也多源于此,然而如果不介意话剧范儿,这部片实在是难得的一部现实主义黑色幽默的荒诞片佳作。

电影开篇一个清晰的字幕:“1942年 中国”,交代了故事的时代背景,故事发生在1942年,七十多年以前,一个远离现实的年代,但仍然充满了现实主义,正如知乎上那个经典的贴《霍比特人》《指环王》这类电影究竟有什么意义?里面所说:

魔戒讲的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却让我无时无刻不想起身边的事身边的人。 小时代的上海离我也就 200 公里,却让我感觉它在讲另一个次元的故事。

没错,《驴得水》就是如此:讲的是七十多年前的故事,却让人无时无刻不想起身边的事和身边的人。豆瓣上排名第一的短评里总结剧中人扭曲的命运:“追求自由的人,死了;愤怒的人,成了听话的牲口;宽容的人,成了小人;淳朴的人,成了恶棍;正面向上的人,总在行骗”。据说,在原来的剧本中,教育部特派员原本是想做个好人的,加上美国人罗斯和孙佳,我续貂几句:想做好人的人,变得贪婪;想行善的人,成了骗子的帮凶;追求正义的人,去了延安。

二十几岁给自己启蒙,意识到世界的不完美,想着要么改变,要么痛苦的承认并接受,如今已经三十几岁,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每个人的不完美。很多人身边大概都能找到一两个像《驴得水》里面人物的人,这么苟活着的人,这么扭曲着的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有出难演的戏,面对命运和他人,很多人不得不扭曲着、变化着,看着这荒诞的世界,自己也变得荒诞。

中国不缺乏人才,他们能想象出来足够荒诞的剧情,荒诞到可以跻身世界一流,但他们写的始终是1942年的国民政府统治下的故事,就像刘宝瑞在他的单口相声里反复强调,今天说的这个故事,不是现在的事情。只有这样安排故事场景,电影才能被审批下来,而委屈到这样来讲故事的刘宝瑞,终究难逃文革的迫害。我们的荒诞剧,要么像《疯狂的石头》讲着小民的故事,要么像《让子弹飞》讲着过去的故事,而过去的故事加小民的故事的《鬼子来了》成了禁片,这些,大概是电影之外更大的一个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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